中国星辰丨把梦想送上月球
13 伪,为也,矫也,矫其本性也。
然而幸福对于内容的依赖,并不是结果对于原因的依赖。庄子之道,要在自适其适,自适其适乃是己与他/物各适其适的形而上根据和存在论基础。
这种哲学的比附,不是凡夫俗子所谓的外在比附,而是可以澄明人类共同精神和理路的形而上学会通: 死生、存亡、穷达、贫富、贤与不肖、毁誉、饥渴、寒暑,是事之变、命之行也。唯此自在于天籁,自适于天籁,才是庄子之道的本义。柏拉图以来的表象的认知主义传统,开创出主体的理性主义世界,作为主体的个体却被普遍理性物化殆尽。在康德那里,幸福意味着偏好、欲望的满足,是感性的满足。郭注成疏,聚焦的是庄子思想的随物、任化、自然一面,要在无意图、无目的、无情无欲的随化而往,所遇皆适。
由此出发,将导向庄子关于主体更为深刻的思想。逆物,指的是不能顺物之性而为物所累、所伤,滞于物、役于物而不能自反于己、于道而自适其性,人与物皆因此而自失沉沦。(《论语·阳货》)这是否意味着孔子认为性无善无恶呢?答案是否定的。
孔子任鲁司寇时,将少正卯以五恶罪名诛杀:一曰心达而险,二曰行僻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记丑而博,五曰顺非而泽。结语 如果不能归入儒家,那么,荀子的法哲学是否属于别的学派? 在论及君主治世时,荀子说:故天子不视而见,不听而聪,不虑而知,不动而功,块然独坐而天下从之如一体,如四肢之从心。当观察者转化为体验者,文字饱含的意蕴就会在体验者的身心上开显出来,如此方能参与到这场史诗级别的对话之中,而非作一个仅凭文字考据和冷眼旁观便品头论足的看客。荀子否认孔孟通过内省回归圣人境界的开显方法,其从外到内的约束手段与孔孟的从内到外的开显方法形成了鲜明对照。
他说: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王先谦云:知在人不在天,斯为至人。
人不但可以通过主观努力认识客观之天,而且可以控制、改造和利用它。《易传·系辞下》曰:天地之大德曰生。(《论语·阳货》)在《论语》中,仁被许多不同的事例描述出来。如果实行仁政,减免刑罚,减轻税赋,不扰民,百姓就能精耕细作,闲暇讲求孝悌忠信,在家侍奉父兄,在社会上尊敬长者,这样的国君可说是仁者无敌(《孟子·梁惠王上》)。
四、开显与约束 理解儒家法哲学,除了勾勒它的宗旨、趣向、境界之外,还必须追寻其实现人生境界的路径。人生境界涉及人们对有限生命的超越、对快乐的诠释、对苦难的理解、对悲情的宣泄和对心灵的抚慰,孔孟荀三人对此都有浓笔重彩的论述。因此,人生境界仰仗于以礼从外约束,达到修养心性的目的。贵之者,是贵天下之本也(《荀子·富国》)。
循道而不贰,则天不能祸,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以孔孟的视角来看,荀子的礼法只能培养出行为规矩的庸人,与德性的提升毫不相关,完全偏离了通过内省回归天德的正途,是对人们修养心性的断路之举,属于旁门左道。
可见,和孔子比较,孟子在天道的显示和推展上有新鲜内容,但其精髓和孔子一脉相承,他们共同构建了儒家法哲学充满人文关怀、极乎天而蟠乎地、穷高极远而意境深厚的本体论,图景雄伟壮观,气象浑然天成。孔子对天发誓: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因此朱子认为:圣人言行从天道,否则上天就会弃绝于他。
草上之风,必偃(《论语·颜渊》)。27 蒋礼鸿:《商君书锥指》,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第46、49页。荀子立足经验认识和改造世界,认为人性本恶,需要外求向善,人生的意义在于认识真理,以真理指导生活,以礼法从外约束、完善德行。根据礼义,刑称罪则治,不称罪则乱。可见,人的本性是邪恶的,通过内求无法显现善德,必须向外学习才能获得,人为向外用功的过程是伪,故曰: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当然,在荀子看来,虽说人的形体、精神、情感都来源于自然之天的养育,但人可以清其天君,正其天官,备其天养,顺其天政,养其天情,以全其天功
不仅仁与礼由内心开显出来,义、智、信也是如此。合而言之,道也(《孟子·尽心下》),仁,人之安宅也(《孟子·离娄上》),夫义,路也,礼,门也(《孟子·万章下》)。
见朱熹:《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卷3,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91页。苟得闻之,则生顺死安,无复遗恨矣。
不似孔子含蓄,孟子直接道破了人的本性——性善。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
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孟子认为,圣人境界含蓄、微妙而深厚,圣人内心的圆满与平衡在举手投足间会流溢出生动的气韵。当观察者转化为体验者,文字饱含的意蕴就会在体验者的身心上开显出来,如此方能参与到这场史诗级别的对话之中,而非作一个仅凭文字考据和冷眼旁观便品头论足的看客。可见,在心性上,荀子是正统儒家的离经叛道者,但在制度设计和文化观念上,孔孟荀三者都选择了君主集权和文化一元主义,因此,荀子在道统上是儒家的背离者,但在治世策略上他们又有趋同性。
三、境界与真理 人生境界是儒家法哲学的核心命题。当然,不独圣人,这也是平常人提升德行的必由之路,只不过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孟子·告子上》)。
此颜渊深知夫子之道,无穷尽、无方体,而叹之也。使之主事而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
天下可运于掌(《孟子·梁惠王上》)。因此,虽然荀子和孔孟一样在谈天论道,但他的天已经失去了本体和超验的色彩,与孔孟的天道观背道而驰。
君子修德得道便是圣人,在孔子的理想中,圣人若有机缘成为君主就是仁君,可以实现仁政,君臣以礼相待,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论语·八佾》)。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荀子·天论》)荀子以制天命而用之涤荡了孔孟之天的神圣性和人文性,人生的价值不再是孔子的体天悟道,也不再是孟子的事天尽道,而在于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合理安排经验世界,准确把握每一次机会,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荀子·天论》)。因此,礼既适用于君子,也适用于常人,只要以礼约束自己的行为,人人便能理性处世,最终成为掌握真理的圣人。
听到柳下惠的品德,刻薄者就能厚道,胸襟狭小者就会宽宏。法度和刑罚都是礼义的延伸,法制的繁简、赏罚的轻重均应明礼义而壹之(《荀子·富国》)。
他认为,本体之天是含糊的,经不起推理,如果像孔孟一样以天裹挟人来解释世界,终究说不清楚,应当剥离人为赋予天的超验色彩,将其还原为经验之天、自然之天,才能把人从孔孟含糊的本体之天中解救出来,天与人各司其职,也相互配合,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夫是之谓能参(《荀子·天论》)【8】。24 焦循云:贵戚之卿更立亲戚之贤者,异性之卿则去而之他国也。
人生来就有满足感官享受的欲念,顺着这种本性就会产生淫乱,所以,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荀子·性恶》)。见焦循:《孟子正义》卷24,第810页。